永远的小提琴大师-亚沙海菲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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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小提琴大师-亚沙海菲兹

前几天无意中在广播里听到了巴赫的D小调第二舞曲——《夏康舞曲》,海菲兹富含艺术的演奏又一次触动我的心灵。其实第一次听《夏康舞曲》是在2010年的夏天,也是在广播里,听着听着突然回想起十年前住的平房,窗外的蛐蛐,白天不停叫唤的知了,街道两旁的树阴,早起遛弯的人,每天早上叫醒我的布谷鸟。喜欢夏天的感觉,炎热中透出清凉,哎呀,说跑题了。。。。。之前就和同学们一样喜欢那些流行音乐啊,大一的时候才真正的接触古典音乐。听了四年其实还是个音乐盲,什么舞曲啊,节奏啊……讲不出个所以然,但是我能感受出古典音乐的力量。和流行音乐截然不同,它没有呼喊,没有尖叫,就像小河中流淌的清水,静静的流入你的心田,洗涤着你的灵魂,他让你思考,给予你力量。时常喜欢把自己关在家里,打开cd机,让音乐轻而易举的把我包围。也喜欢窝在沙发上,神情专注的听着一个沉默的男人用音乐与我对话。在我失落无助的时候,让我不再孤单。

写的有点远了,想在没事的时候写个小提琴史,发现要写的东西太多了,一时长整理不过来,所以就想先写小提琴音乐大师的传记吧。当然百度百科上大师们的资料基本都全了,但我想那些毕竟是别人的,自己写一份一定会有收获。下面我就带领大家打开音乐的大门,步入到音乐大师们的世界当中去。

注:《夏康舞曲》是巴赫用作追思的乐曲,当然可能是思念故人,也可能是追忆起一去不复返的日子(以后会写到巴赫)。

永远的小提琴大师-亚沙海菲兹

年轻时的雅莎•海菲兹

和学音乐的同学相比,我直到21岁才知道海菲兹,不得不有些惭愧。

雅莎•海菲兹(Jascha Heifetz,1901-1987),美籍俄裔小提琴家,1901年2月2日出生在立陶宛首都维尔纽斯(Vilnius)(以前是俄罗斯的地方,现属立陶宛)。他的父亲是维尔纽斯交响乐团的首席小提琴手。他的第一个老师就是他的父亲,一位很好的小提琴家,三岁的时候他父亲往他手里塞了一把1\4小提琴,算是授徒了。

在学琴的第一年,他就能演奏所有的七个把位,而且也能拉开塞(kayser)的练习曲,两年之后,也就是他五岁的时候,开始了第一次的演出,那是在维尔纳帝国音乐学校意见挤满了人群的大厅中,其实当时他还不满五岁,演奏的是《牧歌幻想曲》。这时的海菲兹已经学会了他父亲的所有的演奏技巧,他父亲也对这个琴技进展神速的儿子感到束手无策了。于是五岁海菲兹被送到了维尔纽斯音乐学院(皇家音乐学院),在正规的学校教育中进一步学习。在和父亲学习的两年,他养成了一个习惯——喜欢一个人单独关在房间里练习,为此曾和他的父亲有过冲突。这个习惯一直伴随了海菲兹的一生。

他在维尔纳皇家学校时,学习了每个提琴家都学的东西,关键是他拉了几乎所有的东西!在这个时期他也不和父亲学习了,师从达维多维奇·马尔金,他是奥尔教授(在当时是很著名的小提琴老师)的学生。6岁的时候也是在一间满是人群的大房间内演奏了《门德尔松协奏曲》。神童这个称号名副其实。

当他只有七岁的时候,就在音乐学校毕业了。由于马尔金是奥尔教授的一位学生,所以当海菲兹在维尔纳音乐学校毕业以后,他就把海菲兹带去拉给奥尔听。这位名师一眼就看出这个孩子非同小可,于是建议海菲茨的父亲把孩子送到圣彼得堡来跟他学习。海菲兹并没有象许多人想象的那样立即被奥尔收为学生,而是很曲折的。当然奥尔是很愿意亲自培养这个孩子的,只不过当时沙皇俄国的法律严禁犹太人入住圣彼得堡,况且学校也没有招收过如此年少的琴童。然而奥尔这位伯乐惜才如命,为此事积极与身为院长的著名作曲家格拉祖诺夫斡旋,才解决了海菲兹入学的难题。奥尔把海菲兹父子双双招收进学校,让两人成为他的学生,这也就是奥尔班上的学生名册里有两个海菲茨的缘故。这样,有了父亲在身边照顾生活上的一切,海菲兹便毫无后顾之忧。

六年时长他跟随奥尔学习,奥尔是一位非常好的无与伦比的好老师。就连海菲兹自己都说世界上没有一位教师可以达到他那样的水平。他对待每一个学生的方法各个不同,根本就无法描述他是怎样教学的。海菲兹跟他上大课也上个别小课,后来就不正规上课了,因为他从来不拉任何练习曲或是技术性的作品给这位教授听,只拉那些协奏曲,奏鸣曲,舞曲以及一些有特点的小曲子。

据海菲兹回忆道:“奥尔教授是一位非常敏感的、精力非常旺盛的教师,他从来也不满足纯粹的口头讲述。除非他肯定你已经懂了,否则他总是拿起他的琴和弓子向你示范。他在演奏上是非常有才能的。奥尔的学生来找他学琴的时候,在技术上都已经有了一定的水平,只是来向他学习音乐表现的。但是,各式各样的技巧问题,演奏中那些奥妙的地方,奥尔也和教音乐表现的问题时一样,当必要时他都能拿起琴来做给你看。最有意思的是,学生越是好学,越是有能力,这位教授教给你的东西也越多。他是位非常伟大的教师。

在奥尔的班上通常大约有二十五至三十个学生。然而每个人都可以听到他对自己演奏的批评和纠正。在轮到你演奏前听听别人的演奏是非常有益的,这样,我们就可以听到奥尔对各种问题的意见。我记得我非常喜欢听和我同时上课的优秀的小提琴家波里扬基(Poliakin)和汉森(Cecile Hansen)的演奏。

奥尔教授是一位非常严肃、严格、要求很高的教师,但他又是位非常有同情心的教师。假如我们演奏中有某些东西不合适的话,他时常会用这采开个有趣而绝无恶意的玩笑,他先说一句客气话,然后说“我想你大约是新换的弓毛吧!”或“这种新的琴弦真叫人恼火!”或“大概又是天气不好吧?是吗?”等等类似的话。 ”

在海菲兹以后的教学中他就继承了奥尔教授教学的特点,因材施教,幽默风趣,严谨务实。这六年他的父亲不仅在海菲茨小提琴的学习上费尽心思,而且严格督促儿子其他文化课的学习,法语、德语、历史、地理、数学,这些都请了私人教师到家中来授课。海菲茨十分刻苦,出去看了一场戏或参观了一个博物馆,回来都要写一篇作文。这种勤奋刻苦、持之以恒的求知欲望,海菲茨保持终生。

学成后的海菲兹1911年在乌克兰的三场音乐会只算小试牛刀,便赢得了“小提琴天使”的美誉。而后1912年IO月,海菲茨应著名指挥家尼基什的邀请。与柏林爱乐乐团合作演出了柴科夫斯基的小提琴协奏曲。这个11岁的男孩极其精彩的演奏,轰动了乐坛。创一代风气之先的小提琴大师克莱斯勒也在听众席上,听了海菲兹的演奏,他按耐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赞叹到:“你我也许该怀着多么满意的心情马上砸碎自己的小提琴啊。”克莱斯勒与海菲兹,两位20世纪小提琴的巨人,虽然分属两代人,但都是各自一代中最出类拔萃的佼佼者。他们俩不仅地位相当,连生日也是同一天,上帝的安排很是有趣呢。

海菲茨的名字开始不胫而走,人们都知道俄罗斯又出了一位了不起的男孩。纯正的风格和扎实的功底,这些海菲茨成熟时期演奏中的优点已经鲜明地表现了出来。1912年——1916年,海菲兹不断的完善着他的演奏,他的演奏水平和技巧与日俱增,影响力也越来越大。

1917年,作为犹太人的海菲兹与父亲一同迁居美国。至于为什么迁居美国,据我推测,是因为在1916年冬,俄国内部各种矛盾加剧,首都莫斯科的罢工人数更达至百万人以上,结果在1917年3月二月革命爆发,沙皇尼古拉二世退位,紧接着又有十月革命的枪声。处在水深火热俄国人民和贵族基本没有空闲时长来悠闲地倾听音乐,海菲兹炉火纯青的表演也就无处展示。人挪活树挪死,不难想象他和父亲为什么要离开家乡。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路在何方,去哪里?在当时的欧洲,不光是德国人排斥犹太人,整个欧洲都有排犹观念,屠杀犹太人其实也不是纳粹的专利,只不过纳粹清除的太彻底罢了。别忘了海菲兹是犹太人,唯有去美国——这个开放的国家,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1917年10月27日,海菲兹在卡内基音乐厅举行了意义深远的首演。早在之前,他的名字早已经成了传奇式的,每个人都想亲耳聆听他的琴声。16岁的他一口气演奏了维尼亚夫斯基的《第二协奏曲》、帕格尼尼的《第24首随想曲》和维塔利的《恰空》等10余首技巧艰深的乐曲,博得听众们雷鸣般的掌声。这场“划时代的音乐会”向世人宣告:20世纪的小提琴的新王者诞生了!第二天,报纸上揄扬赞美的措辞比比皆是。这些言辞把更多的人拽进了实证的圈套,谁都想来亲自证实一下海菲茨的神奇。随着岁月的流逝,海菲茨满足了越来越多的人的愿望,随着唱片业的发展,他的声音飘向了全世界。(也许是一种巧合,海菲兹艺术的发展的发展和人类唱片录制技术发展同时进行)

在卡内基音乐厅首演的两周后,海菲茨走进唱片公司录音室,开始了长达半个世纪之久的录音生涯。与此同时他在美国开始了巡回演出。这里还有一个趣事:有一次海菲兹在美国中西部北边一个城市举行的演奏会,被一场呼啸的暴风雪延误到第三天。他的火车到达得太迟了,所以他不得不在火车上就穿着燕尾服,打着领带。他又冷又饿地匆匆赶到音乐厅,已经迟了15分钟,大约有20多位观众迎接他。称赞了他们的勇敢以后,海菲兹说他不习惯为这样少的人演奏,“如果你们和我一起先去吃一顿美味的晚餐,是不是更好些呢?”这时,一位白头绅士站起来说:“就因为听说你来,我和我太太冒着生命危险在这可怕的暴风雪中行驶了80公里。所以,在去任何饭店之前,你是不是至少先演绎几首咏叹调呢?”可见海菲兹的魅力。

在海菲茨创造的诸多奇迹之中,有一点特别突出,就是他总能找到最简捷的途径直入作品的核心。凭借着对技巧超人一等的把握,海菲茨把小提琴音乐的演绎提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水平。一下子衬得以往许多拖泥带水、强撑硬努的演奏落伍过时、出尽洋相。

在美国巡回演出完后,海菲兹开始了他在世界范围之内的演出,1920年19岁的他在伦敦的皇后大厅以无可挑剔的技艺演奏了埃尔加的《B小调协奏曲》,最后便一路向东,先后在印度、以色列、蒙古、朝鲜、日本以及中国的上海和香港等地演出,所到之处,无不受到当地人们的热烈欢迎。

1925年,24岁的他加入了美国国籍,成为美国犹太籍小提琴家庞大“家族”中的一员。这时,他的那些前辈或者同辈们又有谁能与之争风呢?惟有伟大的克莱斯勒的地位兀自岿然不动。他们作为不同艺术风范的杰出代表,为对方树立的一个参照的艺术对立面,从而双峰并列的屹立在整个小提琴坛的最前沿。

成年后的海菲兹把他的生命奉献给了音乐,他把小提琴音乐带上了更高的一个层次!

海菲茨的神经系统反射功能奇佳,肌健兼具力量与柔韧。他的左手手指长短粗细比例恰当,在指板上上下起落,得心应手、他的揉指属于发育雄浑的指尖冲动型。速度从慢到快可有无数层次的变化,这使他的音色频谱极为宽阔多样,他的音难之精确不失毫厘,大小调的调性感尤其敏锐之极。他的表情滑指具有惊艳撩人的美色,是贴有独家标记的护身符。海菲茨的运弓,恰像他手中张弛有度的琴弓本身,充满弹性与力度,各种精湛的弓法无不烂熟于心。他的台风朴素高贵,琴头高高举起,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神情。拉起琴来从没有某些小提琴家那种摇头晃腿、鼻息沉重或歪嘴扭脸的怪样子,也绝不像有些琴手那样动作幅度大,或故意甩动自己潇洒的长发,更不会如我们现在有些浅薄的歌手那样搔首弄姿。就是这种令人耳目一新的听觉感受和视觉形象的综合。

永远的小提琴大师-亚沙海菲兹

图1 年轻时的海菲兹

海菲兹能让全世界音乐爱好者喜爱与敬仰绝不仅仅靠的是他高超的演奏技巧,而是他的人道主义精神和坚强博大的心灵。海菲兹一生足迹遍布全球,总共行程20万英里,演奏10万小时,光看这两个数字,就是十分了不起的。他在世80余年中,经历了两次世界大战,可谓阅尽春秋演义,无论日本地震后,还是爪哇暴动,天津被日本入侵后,他都赶赴现场演出,以他宽厚的人道主义的琴声与那里的人民交融在一起。在二次世界大战中,他上前线为战士演出300余场。他对战士们讲:“我不知道你们需要什么?我将演奏舒伯特的《圣母颂》!”他赢得战士们的掌声。《圣母颂》成为他为战士们演奏次数最多的曲子。1959年,虽然他已经宣布退出舞台,而且刚刚摔伤不久行走不便,为了参加庆祝人权宣言八周年的活动,他仍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抱着小提琴,走进联合国大厅演出。正因为海菲兹有着如此举世无双的技艺和人格,才赢得人民对他长达半个多世纪的经久不衰的爱戴。当他重返苏联演出时,那里的音乐爱好者不惜变卖家具等贵重物品,凑钱买票观赏他的演出,演出结束后,年轻人伫立街头久久不肯散去,等待他从剧场出来,向他高声欢呼致意!这就是真实的海菲兹,从他的小提琴曲中,你会发现他的音乐不是在手指或手肘中,他是在他神密的自我中,也就是在他的灵魂之中。而他的身体也像他的小提琴般,只不过是个工具。

1972年10月23日,海菲茨举行了最后一场公开音乐会,录音随后发行。他演奏的弗朗克和理查•施特劳斯的小提琴奏鸣曲芳香四溢,拉威尔的《茨岗》大胆泼辣,克莱斯勒的《狩猎》和布洛赫的《即兴》是海菲茨新练就的曲目。七十岁高龄的老人不免被视为心有余而力不足,而海菲茨却以实践证明了自己不仅手指和手臂稳固可靠,而且思想也新鲜活跃。

永远的小提琴大师-亚沙海菲兹

图2 巅峰时期的海菲兹

综观海菲茨的艺术生涯,他是表现最稳定的小提琴家,无论唱片还是现场都是如此。他在音乐会上失手的次数远比其他任何同行少得多。从1917年卡内基首演以来至50年代初是他技艺最精湛辉煌的时期。到了晚年,虽然他的揉指已经不如年轻时那么层次分明,变化多端,运弓也不如当年那么晶莹剔透、张力十足。不过在乐曲的处理上更加强调心灵的自由,但听来总不时觉出有股燥气浮动其间。究其根源,我觉得就在于海菲茨争强好胜,急烈进取的性格,导致他永远不服输,永远不服老。

他一生中真正的对手只有自己难以企及的盛年,到了老年他还不断地学习着各种知识,他自己的文章《我是怎样拉琴的》中写道:“尽管我把我的生命奉献给了音乐,尽管我非常热爱音乐,可我还是认为音乐不能是生活中的唯一内容。假如我全部的生活就是听音乐、想音乐、演奏音乐的话,那实在太可怕了!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的事情需要去学习、去欣赏。我感到,我对其它的事情知道得越多,学习得越多,我就越是能成为一位更好的艺术家。”君子不器的思想在海菲兹这里达到了永恒的证实。

1987年12月10日,一代琴圣病逝于洛杉矶,享年86岁。

今天坐在这里再次听到海菲兹演奏的《夏康舞曲》,悠扬的琴声立刻侵入我的骨髓,我禁不住全身心为之颤动,浑身血液都融化进那无与伦比的琴声之中。突然想起吉他大师福田进一说:“《夏康舞曲》就像人的一生,开头是啼哭,然后人生坎坷,喜剧变化,喜悦欢愉胜利——转调之后衰老悲伤。。。。。”。海菲兹为我们演绎了《夏康舞曲》,也为我们演绎了他精彩的一生。

仅以此文纪念逝去的大师——雅莎•海菲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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