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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长河……

作者:李晋衡 诗人高凯在异乡的土地上用这样的句子栓牢 […]

作者:李晋衡

诗人高凯在异乡的土地上用这样的句子栓牢了故乡——走时我用一根小河拴住了村子/走时我用一根山路拴住了村子/走时我用一根炊烟拴住了村子/走了很久以后/在离村三千里的地方/我这个奶名就叫栓牢的天涯人/用一根揪不断的肠子/拴住了村子。

(一)明月

梦回长河……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循着清亮的长河流水,今夜的思绪像水珠一样晶莹剔透。风吹流水,淡如愁绪的涟漪回响小令般雅致的古风旧韵——那水中光亮的玉盘应该就是故乡明月的影子吧!沐浴了尘世数十年的雨雪风霜,来来往往,寻寻觅觅,今夜,我终于在他乡浮华喧嚣的背后找到了你瘦长婉约的倒影。

在这个月华如水的清亮夜晚,我站在高高的山岗上看你。微风拂过青草,愁绪照透露珠。隔着千年的时光,你将一线清亮缓缓注入我的头顶,我站在你薄如蝉翼的裙裾下,卑微的像一棵草举着一滴露。脚下的影子是大地的伤口,白云是蓝天的伤口,谁是我的伤口?在你安静的述说中,我的内心泛起潮湿的关于明月的记忆。

那一条河属于故乡的女人。她将水草绾于衣袖之间,沿着河床的走向淡然地行走于山间田野。明月初升的夜晚,忙碌了一整天的女人们三两成群,用木盆端着衣衫走向清水河畔。月光皎洁,水流孱孱,纤纤玉手拨动河水的琴弦,让明月碎成握在手中的颗颗水珠,碎成一朵相思两地离愁的缠绵凄切。

(二)故土

梦回长河……

梦系长河水,魂牵故土情。

客居他乡,灵魂在不经意间便悬浮起来。心田里间杂生长的枝枝蔓蔓像爬山虎朝着生命的躯干盘旋疯长。原本以为,挣脱了家庭温暖的羁绊,就可以赋予生命金属般的质感和硬度,去体会生存于别处的自由不羁。不曾想,离开了母土的滋养,多次移植也会刺痛茁壮的神经。

嗅一嗅乡井土的清醇吧。尽管故土这个字眼显得那样泥土,那样古旧。在土壤流淌的汁液中,吹去千年尘埃,我依然能够看到这片土地上生长的古老建筑和饱满理想。熟悉的阡陌、深深的小巷、厚重的古砖、枝头青涩的果子,还有开满山腰粉红的杏花,那是故土咳出的一口血。

这片哺育我的土地依然流淌着澎湃的血液。我踩着纤细敏感的神经再一次走进她的怀抱——乡间的青石板上,一柄油纸伞在细雨中寂寞地盛开,一朵两朵三四朵,像路边的野菊花次第开满乡间小道。推开记忆的大门,空空的院落和屋子里盛满了看不见的惆怅和忧伤。

就是这样一块或贫瘠或肥沃的土地。像一本厚厚的典籍记录着清晨的鸟鸣、淡淡的炊烟、花红柳绿的时令、新犁翻开的沃土,还有勤劳朴实的母亲们头上的白发、额上的皱纹。当然也生长着繁茂的理想和回家的渴望。

(三)乡音

梦回长河……

孤鹏三千里,不改是乡音。

最早对乡音的理解是从幼年时期贺知章的《回乡偶书》中获得的。“少小离家老大归,乡音不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每当想起这首诗,眼前就会浮现一个老者用乡间俚语向故乡孩童问话的场景。忍俊不禁之外,内心会涌起淡淡的悲凉。

故乡永远是游子的一根愁肠,用乡音牵扯着身体内部最柔软最脆弱的心弦。我们把握人生,把握命运,最终却握不住故乡一句最简单最温暖的叮咛。

路是属于男人的。上路以前,简单的背囊里没有乡音,只有丰满的理想和陌生的地图。雨中赶路,灯下读书的间隙,无暇顾及故乡的草木变迁,萦绕眼前的只有彼岸风景。直到夜深人静芦笛声响时,才依稀听到故乡泥土一样纯朴的叮咛,然后在辗转反侧的睡梦中发出熟稔而混沌的乡音。

那萦绕心头至繁至简的声韵,在纷纭浮华的梦境边缘游走,像洁白单薄的霜雪柔柔地融于心的深潭。寂寞的梦里还有我被泪水打湿的村子和童年。就是这样一种乡音,至繁至简,至朴至纯,却让人魂牵梦系大喜大悲。

故乡啊!如果你在风的那一头听到同样的声韵,那就是我对你汹涌的思念。

梦回长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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